2014年10月26日星期日

法轮功“盗窃”心理分析

盗窃,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已有,这样的事情贯穿了法轮功的整个过程。早期李洪志剽窃佛教术语编造歪理邪说,期间盗播《雪山飞狐》等电视剧骗取广告费,现在又盗用“香港普兰方信公司”的名称搞“捐款”宣传,不知明天还有哪个躺着中枪?任何习惯性的行为,背后都有复杂的心理驱动,分析法轮功的“盗窃”行为,有必要说说它们的“盗窃”心理,具体为:
    
  自以为计的侥幸心理。2011年1月28日,法轮功未经当事人同意,擅自刊登知名艺术表演家马季的《相声艺术漫谈》,后被该作品版权继承人马季的儿子马东告上法庭。2014年3月26日,法轮功自称与马东达成和解,同时公开刊发了《和解声明》。但是,法轮功把承诺删除的马季作品继续保留在媒体上,却将不能删除《和解声明》删除,引起网民广泛关注和强烈批评,法轮功对此置之不理。透过法轮功可耻的行为,不难发现背后的侥幸心理,即以为当事人马东不会继续关注事态发展,也以为网民不会发现法轮功卑劣行迹。事实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法轮功任何侥幸心理都难逃群众的眼睛,到头来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迫于生存的无奈心理。2012年2月,法轮功电视台非法播放国产电视剧《鹿鼎记》,播出至第19集时,被版权方泰盛娱乐公司发现,经严正交涉,法轮功被近停播。同年4月,法轮功电视台再次盗播由北京慈文影视公司制作,泰盛娱乐公司享有海外发行权的电视剧《雪山飞狐》,在版权方泰盛娱乐公司多次发律师函交涉下,法轮功置若罔闻,继续盗播,被泰盛娱乐公司向美国加州法院提起诉讼。法轮功电视台四处拉广告,盗播电视剧提高关注度是他们拉广告的方式,如果停播不仅人气受到影响,同时涉嫌广告违约,因此法轮功在当事人交涉的情况仍然置若罔闻。迫于生存的需要,法轮功频频盗播电视剧,为的是提高知名度,骗取一点广告费,以解燃眉之急呀!
  坐立不安的恐慌心理。2011年上半年,华侨时报社社长周锦兴发出三封邀请书,邀请李洪志公开辩论,让他当着世界人的面自证“宇宙主佛”。但是,李洪志自己不应战,却教唆弟子每周都到华侨时报办公地“静坐”、“诬陷”和“谩骂”,之后周锦兴将多篇揭露李洪志的文章编成《正义特刊(第五期)》,随着《华侨时报》向民众派送。李洪志怎么做的呢?教唆一些年老的弟子前去偷窃《正义特刊(第五期)》,偷窃不到就花高坐集体清购,生怕《正义特刊(第五期)》被更多的民众看到。周锦兴公开挑战李洪志,并把挑战书发到媒体上,等于逼着李洪志自揭伪装,李洪志怎么不心如火?他教唆弟子前去偷窃,是坐立不安恐惧心理最直接的体现。
  克服不了的贪婪心理。贪婪是人的劣根性,贪欲一旦被唤起,行为会失去底线,做事毫无法度。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跑到泰国投靠妹夫孙森林的李洪志看到人们对佛教的崇拜,先后剽窃了“圆满”、“法身”、“层次”、“不二法门”、“附体”等佛教术语,编造《转法轮》,实则挂羊头卖狗肉;他看到每年5月13日是泰国的“佛诞节”,全国放假一天,回国就把出生日期从1952年的7月7日改为1951年5月13日,此为盗佛教之名;后来法轮功有点规模时,李洪志教唆弟子集体行窃,法轮功偷盗不断,其根源在于李洪志的歪理邪说,在于李洪志内心的贪婪。李洪志以偷盗之伎传播法轮功,骗取的钱财很多,在美国购买无数豪宅和名车,过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但他从没有想到收手,仍然依靠法轮功敛财。
  挥之不去的仇恨心理。2010年7月28日,南京塑料四厂厂区内一拆旧工地因丙烯管道泄漏引发爆炸,导致13人死亡和120人住院治疗。此事一出,法轮功媒体立即蜂拥而上,立即盗用非洲刚果民主共和国一起油罐车爆炸起火、广西宜州市广维化工公司爆炸、大连新港附近中石油输油管道爆炸的照片,编造了《惨烈大爆炸至少烧死100多人南京人惊魂一天》、《南京大爆炸官方与民间说法大相迳庭》,《南京大爆炸爆直播门民:79人亡官:300多伤》等造谣文章,恶意攻击中国政府。发生爆炸造成众多人员伤亡,本是人间悲剧,法轮功却把它当成抹黑中国的“机会”,不惜盗用照片扩大宣传效果,如果没有极度仇恨心理的驱使,法轮功会做出如此卑劣的盗窃行为吗?
  有什么样的需要就有什么样的心理,有什么样的心理就有什么样的行为,法轮功屡屡实施偷窃恶行,是由其邪教本质所决定。偷窃,历来为人们所不耻、为法律所不容,法轮功行窃必将把自己逼上绝路。

毫无神样儿的“李神仙”

人有人形,神有神样。自封“宇宙主佛”的李洪志够不够神仙资格不能由他自己说了算,得经得起检验。网上有关于“神仙”的解释:“神仙或仙人是指能力非凡、超脱尘世、长生不老、可以不受物质所影响且被认为有正义感而被信服和依靠的人物。”按这标准,来看看李洪志究竟有没有个神仙的样儿。
  神仙长生不老,李洪志老态尽显,哪有点神样儿?
  李洪志在《转法轮》中吹嘘法轮功是“性命双修”,修炼大法能够使身体产生高能量物质,容颜“向年轻方向退”,不再自然老化,最后定在青春时期。可李洪志自己并没能青春长驻,而是一天天老去,而且比常人还要显老相。60岁上下的照片上,皱纹多且深,眼袋沉沉下垂,头发稀疏,严重谢顶。如此老态尽显,哪有点神样儿?
  神仙不沾铜臭,李洪志骗钱贪财,哪有点神样儿?
  李洪志要求弟子不要追求常人的名利情,特别要与金钱保持距离,否则就是假修,就会“坏法”。而他自己呢?冒充气功师,治病骗钱;在家中设“功德箱”,变相索捐;办培训班大肆敛财;制售炼功书籍、磁带、光盘等,偷税漏税,赚得盆满钵满;现场发功治病现场收钱;借建立法轮功基地盘剥弟子。李用巧取豪夺来的钱在长春、北京置了数处房产,在美国的房产更是多达11处,还不说那天文数字的“活钱”了。如此铜臭满身,哪有点神样儿?
  神仙金刚不败,李洪志体衰多病,哪有点神样儿?
  按李洪志的法理,带着有病的身体是不能够修炼的。他说自己能给弟子清理身体,让他们从此不得常人的病。并且,修成奶白体、净白体甚至佛体后,就百毒不侵、金刚不败了。然而,李洪志自己却是个多病的身,在部队时,也感冒也流鼻涕。1983至1990间,在19家医院看病,留下了48张医药单据,还住院割除了阑尾。堂堂法轮教主、宇宙主佛,如此体衰多病,哪有点神样儿?
  神仙奇功异能,李洪志百无一能,哪有点神样儿?
  要说嘴上功夫,李洪志确实是宇宙第一,8岁就修炼圆满、“具大神通”了,那“四大功能”也是赫赫可观,人都能钻到窗玻璃中间,手攥地球毫不费劲,能推迟地球爆炸,法身无数,皆法力无边。可是,这个能在雪地里飞悬半空的神仙却跑不过小个子战友,在美国居然两次驾车违章被逮住罚款、认罪。周锦兴四次邀请他显示神功,竟然甘做缩头乌龟。如此百无一能,哪有点神样儿?
  神仙清心寡欲,李洪志好色多淫,哪有点神样儿?
  神仙应该是清心寡欲,不动凡心的。可那李洪志却是个多情种子。当文艺兵时,同时给多个女孩传条示爱也就算了。娶妻生女后,先后跟多个女人不清不楚。先是想非礼某北京女学员,借口是“男女双修”,却遭到举报;后与“前世皇后”刘崭在阳台调情,被妻子李瑞和司机撞个正着;还跟美国的心腹女弟子易蓉瞎粘糊,惹得李瑞直生闷气。如此好色多淫,哪有点神样儿?
  神仙超凡脱俗,李洪志贪权恋名,哪有点神样儿?
  李洪志口头上也讲放下名利情,可他自己呢,权也要,名也争。他在轮内宣布,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弟子,还垄断经书的解释权,将“法轮功”三字注册了商标。他不准轮内出现“二师父”,对项目负责人进行严格限权。“四大家族”的“三国演义”其实就是权利之争。至于名,他弄虚作假,在自家媒体上炫耀那么多的常人褒奖。如此贪权恋名,哪有点神样儿?
  没有神样儿李洪志却冒充神仙,除了证明他是“神骗”外,还能有其他解释么?

“师父”淫乱现形,弟子如何反应?

9月18日,凯风网曝出重磅消息,法轮功头子李洪志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包养多名“神韵艺术团”女演员,多次偷情被人撞见。对此,网友议论纷纷,一片哗然,而这叫“大法弟子”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有人要哭了
  这些人是普通弟子,原因至少有三:
  一哭偶像崩塌。在一些弟子眼里,李洪志一直是道德楷模,还教导他们“做好人”,将法轮功包装成“人类社会最后一块净土”。可就是这样一位道貌岸然的偶像,却背地里干着淫乱勾当,现在被人发现,让弟子们一时间找不着北,这怎能不哭?
  二哭“圆满”无望。有的弟子一心指望着,“师父”能带领自己实现“圆满”,步入满地金子的“法轮世界”,并为此日思夜想、苦苦修炼。可现在,“师父”却大肆包养女人,在“温柔乡”里安营扎寨,弟子们想想,这“圆满”恐怕遥遥无期,又如何不哭?
  三哭痛失“性福”。在李洪志“去情说”的鼓动下,有的女弟子抛家舍业,甚者长期与配偶断了“性事”,苦捱苦熬,还把师父作为性福的对象。可现在,“师父”李洪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玩起包养女人的俗世勾当,这又怎能不哭?
  ——有人要笑了
  在法轮功的圈子里,也有人对“主佛”的丑闻暗自发笑,这些人至少有三类:
  一是觊觎“主佛”宝座者。叶浩等“三大家族”,一直对李家虎视眈眈,伺机夺权。淫乱丑闻,必然使李主佛的权威地位进一步动摇,这也正是叶浩等人趁机夺权的时候。诸如“唐奇”等一大堆“二师父”,恐怕也乐见“主佛”出乖露糗。
  二是向往“男女双修”者。法轮功组织内部,一直有不怀好意者,希图通过“男女双修”以逞淫欲。“主佛”以身作则、淫乱丑闻的曝光,无疑给这些人吃了颗“定心丸”。“师父”做得,弟子如何做不得?
  三是淫乱被抓现行者。近些年,法轮功组织淫乱被抓现行者不在少数,无论是香港法轮功负责人简鸿章,还是日本法轮功负责人纪江,无不颜面扫地,灰头土脸。这次李洪志的淫乱丑闻一出,此前被抓的人不免长出了一口气,腰板也可以挺上一挺,毕竟,“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了”。
  ——有人要闹了
  “主佛”出轨,最该闹的,自然是原配李瑞。早在1998年夏天,李洪志与刘崭在北京鬼混时,就被李瑞抓个正着,顿时醋意大发,摔门而出。此次李洪志包养多名女子,李瑞自然不会饶他。虽然李洪志号称“主佛”,在法轮功内一呼百应,但妻子李瑞掌握着大量李洪志起家的肮脏丑事,李瑞如果安抚不好,恐怕会出更大的乱子。且女儿李美歌现已成人,父亲做出如此背弃母亲、丧失人伦之事,真不知这位被父亲称作“师父”的女儿,会如何对待自己的父亲——“徒弟”李洪志?
  除了李瑞这位“正宫”,还有刘崭、易蓉、茜茜这些“贵妃”、“常在”、“答应”,闻听此信后,恐怕都会妒火中烧,闹将起来。比如刘崭,万里迢迢跑到美国,投奔李洪志,哪里还能容得更多女人分享“主佛”?想想“主佛”家里,这阵子一定热闹极了。
  ——有人要醒了
  法轮功每一次曝出丑闻,总能让一些弟子由此认清真相,幡然悔悟。从1999年“4.25”围攻中南海事件,到2001年“1.23”自焚案,再到前几年的“苏家屯活摘”谎言,都有人从此浪子回头。此次李洪志包养女演员丑闻,弟子们虽然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在事实面前还是不得不信。自己崇拜的“主佛”,原来不过是一个贪财鬼、色情狂、诈骗犯,迎面一盆冷水泼来,更多的弟子由此清醒了。
  以上情形,恐怕只是李洪志淫乱丑闻曝光后的开始,更多的好戏,你有功夫看,那还在后头呢!

慈善是佛教的本质属性和本质要求

何谓佛教慈善
  佛教慈善的“慈”指慈悲,即对他人痛苦感同身受,进而产生深切的同情。慈悲的极致是“无缘大慈”,是无对象分别、无条件、不求回报地给予众生以快乐、幸福。佛教慈善的“善”,是指能给予自身和他人利益的、契合佛教义理的清净的思想行为。所谓佛教慈善,就是在慈心基础上的清净思想行为。佛教慈善包括物质和精神等多方面的内涵,就当代社会慈善层面来说,如有钱的捐款,有专业特长的分别提供医疗服务、学校建设、心理抚慰、灾区援建等,都是佛教提倡的慈心善举。
  何谓佛教本质
  佛教是追求提升觉悟、解脱痛苦的宗教。自觉是罗汉,自觉、觉他是菩萨,自觉、觉他、觉行圆满是佛,佛就是觉者。觉,即觉悟,觉醒了悟。觉悟什么?觉悟缘起法:“诸法因缘生,是法说因缘;是法因缘尽,大师如是说。”觉悟宇宙一切现象生起消灭的原因、条件的法则,体认“缘起性空”、“无我”、“无常”的道理,是佛陀成道的证悟,为佛教的基本原理,也是佛教区别于其他宗教的最大特点。追求觉悟解脱是佛教的本质。基于觉悟解脱论的要求,又有著名的“七佛通戒偈”:“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这是以去恶从善、心性清净界说佛教,这一界说,是在缘起论基础上凸显善恶因果法则和思想行为准则,是把觉悟落实于修持实践,这是佛教本质的进一步表述。
  慈善是佛教的本质属性和本质要求
  如上所述,佛教有两项相互联系的本质规定:觉醒了悟和去恶从善。也就是说,在思想认识上,要求开发真智,体得真理。在道德修持上,要求行善除恶,自净其意。觉悟缘起性空的法则,懂得人与人、人与物互为缘起,以及缘起本性皆空、不能执著的道理,就要求关心、同情、帮助他人,与人为善,与人慈善。修持善行的道德实践,与清净心意密切相联,是在慈悲心的基础上的善行。佛教的觉醒了悟和去恶从善的本质规定,确定了慈善是佛教的内在属性,是佛教徒的内在价值理念、价值取向。佛教要求每一个信徒把奉行慈善作为修持的重要方式和生活的重要内容;佛教要求每一个信徒通过慈善活动提升觉悟,完善道德,进而实现人生的理想价值。
  慈善是当代佛教服务社会的
  重要方式和重要途径
  从慈善是佛教的本质属性和本质要求出发,佛教主张“庄严国土、利乐有情”,这一主张也成为了中国佛教的优良传统。兴办慈善公益事业,慈悲济世是中国佛教服务社会的重要方式和重要途径。对当代中国佛教来说,服务社会尤具重要意义。当今世界,物质生产力迅速发展,社会经济财富快速增长,同时,环境污染、生态失衡、自然灾害、人口爆炸、贫富悬殊、地区战争、恐怖活动和传染性疾病流行等,又严重地威胁着人类的生存和发展。如何缓解当代社会的种种矛盾、积极服务社会,是时代发展对中国佛教的客观要求。它既是中国佛教神圣的时代责任,也是中国佛教庄严的永恒责任。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佛教适应新的历史要求和历史使命,积极担当时代责任,自觉参与社会救助、社会公益事业和慈善事业,在救灾、济困、扶贫、助学、养老、助残、义诊、治病等多方面,尤其是在重大突发灾难救助和对弱势群体的救助方面,发挥了有益作用,获得了社会的广泛赞扬。
  大力发挥中国佛教
  在慈善事业方面的独特作用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慈善事业日益成为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越来越受到全社会的关注,社会对慈善事业法制化、规范化、有序化管理的呼声也日益增高。据总部设在英国的慈善援助基金会今年9月公布的“世界捐助指数”排名,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并列第一,中国香港名列第18位,台湾地区排名第72位,中国大陆排名倒数第7位(第147位)。这表明中国大陆的慈善事业亟待普及和提升。据不完全统计,美国人有2/3会向慈善事业捐款,而捐款的近1/3捐赠宗教组织,以保障宗教组织广泛参与社会服务,帮助解决救济饥贫、医疗、住房、教育等诸多社会问题。又,台湾佛教慈济基金会,在上世纪60年代开始动员、劝导家庭妇女,把每天从买菜钱中节省、剩余下来的几角零钱交给基金会,用来帮助他人。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久而久之,几十年后,慈济基金会成为了台湾最大的慈善机构,每年募集的资金约200亿元新台币,用于医疗、教育和突发灾难救助。2008年我国汶川大地震,宗教界募捐人民币4亿元巨款。由此也启示我们:大陆佛教等宗教组织可以在社会公益慈善事业中发挥独特作用。佛教团体一方面要教育广大信众,进而影响社会大众积极投身于慈善事业;一方面要在政府领导下,制定相关章程,严格自律,善款运用透明,接受民众、媒体、官方监督。我们深信,这样就一定能做好慈善事业,一定会使慈善事业根深叶茂,经得起风雨,慈善的力量也一定会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慈善的美德也一定会在全社会得到彰扬。

关于佛教慈善的若干思考

佛教是一个特别讲因果、重伦理、修慈悲、非暴力、求出世解脱的宗教。她传入中国两千多年来,与以重伦理、尚仁义、讲忠孝、谋三立(立德立名立功)的儒家和重修身养性、讲自然和谐的道家为代表的中华文明有机地结合,对中华文化的发展与民族心理的形成,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按理说,中国不仅是一个礼仪文明之邦,也应是一个乐善好施之邦。而现实当中,从近期媒体不断披露的各种造假、侵权、无序、冷漠以及破坏生态和环境等不诚信、不文明的案例来看,中国大陆社会的文明程度与民众的预期存在相当的距离。据总部设在英国的慈善援助基金会公布的“世界捐助指数”排名,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并列第一,中国香港名列第18位,台湾排名第72位,中国大陆排名倒数第7位(第147位)。可见中国大陆的慈善表现亟待改进,个中原因值得深思。
  就佛教的慈善来说,也与其拥有的思想资源和社会资源以及公众的期望存在很大的落差。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佛教的慈善事业是从清末民初开始的,是在对抗庙产兴学之风、重塑佛教良好形象,并借鉴基督教的种种善举而发展起来的,后来更在太虚大师等提倡的人间佛教思想的指导下,才得到较广泛的重视。即便如此,其发展也是一波三折,仍处在慈善领域的社会边缘,且有被简单化、扭曲化的现象。说明佛教慈善思想的弘扬与现实脱节,佛教慈善事业的发展存在瓶颈。因此,深入探讨个中的原由,全面认识和弘扬佛教慈善的真谛,对于充分发挥佛教慈善的作用,改进和推动整个社会的慈善事业,都是一项很有意义的事情。
  一、佛教慈善的思想资源与社会资源
  佛教慈善的思想资源,主要体现在如下两大方面:
  (一)无我慈悲观
  佛教核心的教义是缘起论,《杂阿含经》卷二云:“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说明一切众生乃至山河大地,都是因缘条件的组合,彼此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没有唯一、独立、常恒不变、能主宰的“我”存在。基于这种缘起法则,佛教提出了“无我论”、“同体论”、“平等论”、“自他不二”、“依正不二”(大自然与生命个体不二)、“非暴力”、“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等独具特色的主张。佛教的修行就在于亲证“无我”,从而开发出无上的解脱智慧,并产生普及一切的大慈悲,所谓悲智双运,福慧双修。这类思想在汗牛充栋的佛教大藏经中可说比比皆是。如《观无量寿经》上称“佛心者大慈悲是”;《大度智论》云:“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大慈以喜乐因缘与众生,大悲以离苦因缘与众生” ;《法华经》云:“大慈大悲,常无懈怠,恒求善事,利益一切”;大乘佛教提倡“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庄严国土、得乐有情”的菩萨精神,具有“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四种摄受众生的法门;《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所介绍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形像已深入人心;佛经中广泛称赞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并介绍有专修四无量心的禅定方法。等等。佛教这种特有的理论,成为佛教慈善公益思想的哲学基础,从中可见,佛教慈善理念具有内涵深邃、覆盖面广、超越时空、亘古常新的特点,对于人们的精神升华,塑造无私奉献的精神品格,具有特殊的作用。
  (二)修善功德观
  佛教提倡“持五戒”(戒杀生,戒偷盗,戒邪淫,戒妄语,戒饮酒)、“修十善”(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言、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不贪、不瞋、不痴)、“报四恩”(三宝恩、父母恩、国家恩、众生恩)、“种福田”(《梵网经菩萨戒本疏》卷五列举有八种福田:1、旷路义井;2、建造桥梁;3、平治险隘;4、孝养父母;5、恭敬佛法僧三宝;6、给事病人;7、救济贫穷;8、设无遮普度大会),当这些规定、要求与虔诚的信仰和因果报应的理论以及儒家的伦理道德思想相结合时,就形成了积极入世、庄严国土、利乐有情的修善功德观,从而为佛教徒乃至普通民众自觉投身于慈善公益事业,提供了强大的思想、价值支撑和行动指南。
  佛教慈善的社会资源,主要体现在如下两大方面:
  (一)佛教创建二千五百多年来,已成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佛教传入中国就长达两千多年,已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最大的宗教,其影响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这使佛教慈善公益思想和事业更容易为各界人士理解、认同和支持,从而成为佛教慈善可以充分利用的社会资源。
  (二)佛教寺院遍及城乡,历史上往往成为一地的文化和社会活动中心。佛教诚信与慈悲济世的社会形象、发达的寺院经济与大量心怀爱心的僧俗信众,更是推动、实践佛教慈善公益事业的重要社会资源。
  从古至今,中国佛教慈善公益事业正是在上述佛教思想的推动下,在佛化中国的社会环境的支撑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业绩,形成了优良的传统。从梁武帝时代的“孤独园”、竟陵文宣王时代的“福德舍”,到现代佛教界在养老育幼方面的各种设施;从阿育王的“药藏”、齐文惠太子的“六疾馆”、唐朝的“养病坊”、宋代的“福田院”到现代佛寺创办的医院、诊所;从古印度、西域五年一次的般遮于瑟会,到中国梁武帝推行的无遮大会、隋唐三阶教的“无尽藏”;从北魏以来的“僧祇粟”到现代佛教团体跨国越洲的救济行动;从宋代以来的“漏泽园”、“义冢”到现代佛教组织的施棺、施龛,乃至安宁病房、往生助念等等……无一不是佛教慈善思想在各个不同时代社会生活中的体现。佛教所建立的这套集社会公益和生、老、病、死救助于一体的保障机构,利济了无数的众生。
  二、中国佛教慈善的不足与瓶颈
  如上所述,中国的佛教慈善资源丰厚,历史上也曾发挥过重要作用,但从现代的慈善观念来看,传统的慈善具有个体性、随机性、封闭性、功利性,且严重依赖或依附于官方的主导。因此,佛教慈善应有的作用远未得到发挥。换句话说,中国佛教慈善存在许多先天的不足,面临着一些需要突破的瓶颈。近二十年来,大陆佛教的慈善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但这种先天的不足和有待突破的瓶颈,仍深深制约了佛教慈善事业的发展。近十年来学界、教界关注佛教慈善的文章日益多了起来,但似乎对这一问题甚少讨论。因此笔者不揣翦陋,在此略作分析,以就教于方家。
  (一)社会形态的制约
  虽然从佛教教义和佛教徒内在的修为境界来说,佛教慈善要求行“无缘大慈”、“同体大悲”,即便大乘菩萨们真能做到“大爱无彊”,但在具像的、资源有限的、各种等级和藩篱重重,甚至充满对立的世俗社会,要予以落实,还是十分困难的。也就是说,佛教慈善必然要受到一定社会形态的制约。墨子的兼爱与非攻不得流行,而孔孟建基于宗法与等级社会的“仁义”、“中庸”大行其道,也说明了这一点。
  千百年来,中国有两个最重要的社会形态,一是基于中央集权的官本位社会形态,一是基于血缘、亲缘等关系的宗法社会形态。包括国家的制度、法律法规乃至文化教育等上层建筑,基本都是围绕着这两大社会形态而建立,其它各种社会形态只能依附、服务或游离于二者之间。虽然这两大社会形态不乏正面的、重要的作用,但往往“人治大于法治”,现代意义上的公民社会无法建立,普通民众的疾苦和权益诉求通常受到不应有的忽视、漠视,这与西方社会重视个体、人权、法治的传统形成了很大的反差。虽然佛教对众生的痛苦抱有最大的同情,以众多佛教寺庙为中心的佛教社团,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准公民社会的性质,但包括慈善功能在内的种种作用,只能作为上述两大社会形态的有益补充而已。
  (二)社会意识形态与文化结构的制约
  中华传统文化主要由儒释道三家构成,其中又以儒家文化为核心,具有重视伦理道德、强调忠孝仁义、追求功名利禄的入世传统,虽然佛教、道教也曾盛极一时,甚至举国崇奉,但从来也没能撼动王权大于神权的现实,这与基督教文化圈和伊斯兰教文化圈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儒家辅政治世、道家自然养生,佛家出世治心,成为三家最重要的功能定位,赵宋以降,佛教日益山林化、民间化。迨至当代,中国的入世务实传统表现更为强劲,科学、无神论成为官方意识形态,宗教一度沦落为只是一类受到保护的甚至视为异己的文化形态。这些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佛教慈善事业的发展。
  (三)佛教的价值取向与信众素养的制约
  当然根本的原因还在于佛教自身,主要由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造成。
  1、佛教是一种出世导向型宗教,认为这个世界是无常的、虚幻的,本质上充满痛苦、烦恼,穷人有穷人的痛苦,富人有富人的烦恼,各有因果,人祸甚于天灾,单靠慈善救助或物质、文化条件的改善,是治标不治本。根本的解决办法,是贪欲的克制,人心的净化,乃至彻底的觉悟,从生死轮回中解脱出来。因此,佛教的特长与关注的重点,不是禅宗类靠自力的修行解脱,就是净土宗靠他力的救赎,僧人更是辞亲出家,断欲去爱,亟亟于修心养性,或化世导俗,而对民众物质生活方面的困境与需求,理解和关注不够。
  2、僧人是不事生产的,戒律也禁止他们从事生产,甚至包括医疗职业,要求他们远离财富,过一种最节俭的、与世无争的生活。其次,僧人是三宝之一,是居家信众恭敬、供养的对象,信众以有限的饮食、衣服、卧具、汤药等供养僧人,是为使他们安心办道的。因此,僧人习惯于接受物质供养,而逆向性地向民众施舍物质,存在心理和习俗的障碍。第三,随着佛教的发展,从古到今,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工商各界和广大民众为寺院供养了大量的田产和各种财富,往往使寺院建得金碧辉煌,成为一方民众从事宗教活动的场所、弘扬佛教文化的中心、满足精神寄托的圣地。但寺院经济再发达,它们也只属于十方三宝的财产,一方化地的公共资源,被视为神圣不可侵占的,为此,《地藏经》有“侵损常住……下阿鼻地狱”的明示,寺院有“爱惜常住物,如护眼中珠”的告诫。千百年来,这些因素从客观上和主观上大大限制了佛教慈善事业的开展。汉语系佛教还算好的,巴利语系和藏语系佛教的慈善局限更大。
  3、慈善事业实际上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国家的政策法规(关乎意识形态、政治、监管),行业平台的公正透明(关乎诚信),利益分配的便捷、合理(关乎效率、公平),捐助方、执行人与受助方的良性互动(涉及信仰、价值观和行为习惯),也就是说,慈善事业涉及领域广、规模不一,要求从事者不仅要热忱、富有同情心,而且还要知识丰富、专业技能强、善于合作等等,这就需要有一大批具备高度热情、品德高尚、训练有素的专业人才,当代尤其如此。而作为宗教活动场所的寺院和“方外之人”的僧尼乃至普通信众中,慈善相关专业人才奇缺,要做好慈善事业,难度可想而知。
  三、当代中国大陆佛教慈善概观
  新中国成立以来,大陆佛教慈善公益事业走过了相当曲折的道路,大约可分为三个阶段:
  (一)1949年到1958年“大跃进”时期。这一阶段,新中国百废待兴,革命和生产同步发展,佛教界在新的形势下,开展了生产化、学术化运动,组织起各种形式的生产队、工场或企业,从事织造、缝纫、园艺、印刷、丧葬等工作,并尽己所能地做了许多慈善公益工作。但由于宗教活动的日益减少,宗教资产的大幅萎缩,佛教的各项慈善公益事业逐渐被国家或集体的相关部门的职能所取代。
  (二)1959年到1978年。这一阶段,全国城乡普遍实行生产资料全民所有或集体所有制,佛教界的各种资产基本都捐献出去,加上“文革”等政治运动不断,宗教界各种活动处于停顿的边缘,所以佛教界的慈善公益事业也近乎停顿,只有局部地方的一些佛教徒个人默默地救助鳏寡孤独,或为人治病,或进行植树活动。
  不仅佛教是这样,在建国的前30年中,国家和集体几乎包揽了民众一切的生产和生活,民众的收入、生活水平和要求都比较低,遇到困难,也是严重依赖政府或单位,因此社会性的慈善公益活动非常有限,通常也是按照“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和号召,在政府的主导下进行。
  (三)1979年到现在。期间又可分为两个阶段,一是1980年代初到1990年代初,随着国家实行改革开放,党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贯彻落实,各地寺院和各级佛教协会相继恢复活动,自筹资金进行大规模的寺院修建,并通过各种途径实现寺院自养,不仅减轻了国家的负担,还为地方经济的发展注入了活力,只是在稍有余力时随缘开展一些慈善活动。二是1990年代初到现在,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急剧转型,各种形式的所有制经济获得很大的发展,贫富差距拉大,民众对佛教的接受程度和需要程度有很大提高,寺院经济也日益壮大,各种弘法活动深入开展,同时,各地佛教界本着佛陀慈悲济世的精神,以“取之社会,用之于社会”的宗旨,在赈灾济困、施医送药、修桥铺路、植树造林、捐资助学、办养老院、恤贫助残、救助野生动物等方面做了许多卓有成效的慈善工作,许多地方佛教协会和有条件的寺院还建立了专门的慈善功德基金会。据统计,截至2006年6月,在民政部门正式登记注册的各级佛教慈善团体有60多家,其中省级机构10余家,地市县级机构有40余家。其中比较著名的佛教慈善组织有:“重庆市慈善功德会”(成立于1993年)、厦门南普陀寺慈善事业基金会(创立于1994年)、广东省慈善基金会、湖南省佛教基金会(创立于2000年)、上海佛教慈善基金会、河北佛教慈善功德会、北京仁爱慈善基金会(北京龙泉寺于2006年创立)等。此外,还存在一些因各种原因未进行注册的各类佛教慈善机构。
  从近二十年来看,佛教慈善活动涵盖面广、具有相当的感召力,募集善款能力强、基层动员力大,运行成本低,具有许多不可替代的优势,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但是,大多数佛教寺院和慈善组织慈善规模小、协作性差、成熟度低,深入不够。一方面受制于固有的传统模式,佛教徒自身素质也有待提高,如跟不上社会的发展,缺乏系统的慈善理念和专业训练;另一方面则受制于当地的政策管理环境和社会各界对佛教的认识、理解,以至佛教慈善或处于“合理不合法”的状态,或处于被动指令性状态,或处于单纯的捐钱捐物状态,不能充分按照佛教自身的理念和特点从事慈善,积极性难以充分调动,作用得不到充分发挥。近年来,教界和学界举办了不少有关佛教慈善公益问题的研讨会、座谈会,如何突破佛教慈善公益事业发展的瓶颈,以充分发挥其特殊的作用,已成为教界、学界乃至政界共同关注的一个重要话题。今年以来,“郭美美”等事件引发了全民对如何开展慈善公益事业的高度关注,社会对于包括佛教慈善在内的宗教慈善公益事业,有了更大的期待。
  四、佛教慈善的定位与特殊作用
  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文明的进步,参与慈善事业的爱心人士越来越多。各行各界的慈善工作各有特点,只有找到自己的定位,才能优势互补,更好地配合政府,利益民众,并协同发展。通过以上分析,我们清楚了佛教慈善的内涵、优势与不足,以及新中国佛教慈善事业走过的曲折历程,就不难为佛教慈善作一明晰的定位,从而充分发挥佛教慈善的特殊作用。
  (一) 佛教慈善的定位
  1、佛教慈善是一种宗教性慈善
  (1)佛教慈善,必然要遵循佛教的理念和相关规定进行,并充分运用佛教的资源,或依托于佛教组织、寺院,或依托于高僧和大德居士,通过广大信众的发心,出钱出力,共襄善举;慈善的规模与形式不重要,关键是主要负责人要有大悲心和智慧观照,这是佛教慈善能否取信于民、保持其特色的根本;作为宗教性慈善,必须充分尊重高僧和发心信众的信仰和意愿,维护佛教的良好形象,如此才能做大做强,可持续发展。
  (2)佛教慈善,是人间佛教思想的体现,是基于佛教慈悲教义与布施波罗蜜的一种修行,是佛教接引、摄受众生的方便法门,是振兴佛教的一种有效途径(如当代高僧慈航法师常说:“教育、文化、慈善,是佛教的三大救命圈”)。只有弘扬和强化这种意识,佛教慈善才能打破自身的种种束缚,焕发出勃勃生机。反过来看,由于佛教慈善依托的是佛教及其寺庙、僧俗大众,因此,佛教的弘扬发展是基础,寺院的信仰建设、道风建设是关键,僧人的勤修戒、定、慧为核心,这是佛教慈善区别于其它慈善的根本所在,更远非简单的出钱出力的问题。只有充分认识这一点,才能引导佛教不仅自身做好慈善,还能广泛影响社会做好慈善。
  2、佛教慈善的构成
  慈善慈善,由慈而善。如上所述,慈善是佛教的一种修行,也是接引、摄受众生的方便法门,它于内心须修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于外行须修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四摄法”。“摄”字有导引、摄受之义,“四摄”是大乘菩萨摄受、救度众生时所应坚持的四种方法,也完全可以作为佛教慈善的四大途径。
  “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是佛教慈善的最高境界,它可以化敌为友,超越自他、肤色、族群、国界、信仰、政党、好恶、敌我、乃至人与动物等畛域。
  (1)慈:令心充满仁慈,愿给予一切众生快乐。
  (2)悲:令心充满悲悯,愿拔除一切众生的痛苦。
  这里的一切众生,是指包括仇人在内的人类乃至动物和各种有机生物。
  (3)喜:为善最乐。当慈、悲心充溢时,内心会无比的轻松,欢喜无量。
  (4)舍:喜的心境会令人生起执著,进而产生贪欲、憍慢等负面情绪,此时须修“舍”,从而超越一切情景的分别执著,如此才能始终保持一颗纯净无染的慈悲心。
  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四摄法”,则是佛教慈善的四大法门。
  (1)布施。可分为三种:
  ①财施。以金银、财宝、饮食、衣服、医药等物惠施众生,这叫外财施;以体力脑力甚至器官等施舍他人,这叫内财施。财施属于对众生作有形的物质层面的帮助,是很有限的,低层次的,通常只能救一时之急,不能从根本上“救穷”。
  ②法施。狭义上是指以“佛法”布施众生,令众生真正“离苦得乐”;广义上则包括一切知识、技能的无私传授,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③无畏施。着重于精神层面的救助,施予众生以慰藉、信心、信任,摆脱一切负面的情绪和心理阴影。
  另外,佛教要求信徒行布施时,心行平等,不求回报,甚至要做到无相布施,即不执著于施者、受者与所施之物(或服务行为)的相状,佛教把这叫做“三轮体空”。
  佛教对布施的三种划分,反映了佛教慈善对救助对象可能达到的深度;佛教的四无量心和无相布施观,则反映了佛教慈善实施者内在思想境界可能达到的高度。
  (2)爱语。人类是具有发达的语言、文字能力的灵性动物,对于语言文字具有高度的敏感性,古人有“好语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亡国”、“世上好语佛说尽”之说。爱语,包括和颜悦色地对他人说柔和语、调解语、关爱语,善言慰喻,这也是一种重要的慈善方式,是从事慈善工作的人士应该具有的基本心态和技巧。若能有爱心,能做到爱语,无钱的穷人也一样可做慈善,然而它往往被世人所疏忽。
  (3)利行。修菩萨行的人,于身口意三业,做事、说话,存心动念,都要以利益众生为出发点,助人为乐,与人为善。不仅如此,还要广学各种知识、技艺,不断提高利益众生的能力。如《普贤行愿品》说:“于诸病苦,为作良医;于失道者,示其正路;于暗夜中,为作光明;于贫穷者,令得伏藏。”这是广义的慈善。
  (4)同事。即与帮助的对象同止同作,同学同修,这样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增进相互理解,增强认同感,从而可给予对方以恰到好处的帮助,对方也更愿意接受帮助和指导。如《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说:“应以长者身得度者,即现长者身而为说法;应以居士身得度者,即现居士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观音菩萨普门示现,随类化身,寻声救苦,恰当地诠释了“同事”的真义。
  “四摄”法门很好地反映了佛教慈善实施的途径可能达到的广度,对佛教慈善实践者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二) 发挥佛教慈善的特殊作用
  如上所述,佛教慈善的定位,说明佛教慈善是一种宗教慈善,具有相当的神圣性,是在佛教意识形态影响下,按照佛教特有的要求进行的慈善活动;佛教慈善的构成,反映了佛教慈善实施者内在思想境界可能达到的高度、佛教慈善对救助对象可能达到的深度、佛教慈善的对象以及实施的途径可能达到的广度,但这些毕竟只是一种“可能”,因为佛教慈善内必然受制于实施者的佛教修为程度,外必然受制于具体的物质形态和各种社会形态。因此,要充分发挥佛教慈善的特殊作用,就必须不断实施从内到外的双重突破,从而突破中国佛教慈善的瓶颈,最大限度地弥补其不足。
  1、佛教界自身的突破
  (1)内修外弘,加强佛教慈善理论的研究。应提倡人间佛教积极进取的思想,充分发掘佛教慈善的思想资源,使之与当代的社会实际相适应,在出世与入世的取向上找到最佳结合点,达成合理的平衡:一方面,僧人要发出离心,以戒为师,断欲去爱,志求佛道;一方面,要发菩提心,修慈悲喜舍,随方就圆,契理契机,广度众生。二者有机地结合,互为增益,使之既合佛道,又顺世缘。
  (2)保持佛教慈善的公益性,合理分配寺院经济。佛教慈善以佛教教义为指导,虔诚信仰为支撑,大悲心为动力,以深信因果、严持戒律、公正诚信的道德力相感召,以实体的寺院经济为依托,理应保持纯粹的公益性,尽力避免社会各种利益集团的借佛敛财和商业性的炒作。寺院作为修行道场,既可获得十方善信的捐助,又能通过宗教服务创收;同时许多寺院兼具旅游、文化、商贸等功能,也能增加不少的收入,还享受着国家免税等政策的扶持。正常情况下,应该说寺院经济是相当可观的。寺院财产既从十方来,还应十方去,从中可找到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平衡点。我以为,寺院财产可分作三份,一份作为寺院修建与办道的资粮,一份用于发展佛教文化教育事业,一份用于慈善公益事业。事实上,这已成为许多寺院的共识。
  (3)构建专业的慈善组织,大力发展与培养志工。寺院和高僧在信众乃至社会中享有较高的信誉,同时寺院拥有众多的义工,完全可以作为一个经常性的慈善平台,设立慈善功德会或慈善基金会等,在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范下募集善款,组织志愿者,开始形式多样的慈善活动。同时,要大力培养专职或兼职从事慈善事业的人才,以充分发挥寺院应有的作用。如果做得好的话,国家有关部门甚至可以象古代中国、当代大多数国家和地区那样,出政策、出资金支持佛教寺院或慈善团体作特定的慈善项目(购买服务)。
  (4)弘扬大乘佛教,彰显其普世性。佛教慈善具有普世性、超越性、互动性。要突显这一特色,佛教界必须大力弘扬大乘佛教人溺己溺的菩萨精神,不断加强自身建设(例如信仰建设、道风建设等),同时学习借鉴其它国家和地区、其它慈善机构和宗教组织在慈善方面的经验,在上述佛教慈善的广度、高度、深度上下大功夫。在全球化时代,更需要佛教慈善发挥其特殊的作用。
  2、突出佛教慈善的特点,争取政府和社会各界的理解、支持
  一般来说,宗教都是劝人行善的。宗教以其平等、超越、悲悯救世的教义和情怀,以及其影响深入社区和乡村的寺观教堂,无论是过去、现在和未来,宗教慈善在社会财富的再分配中、在国家和民间的慈善公益体系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尤其是在中国,公民社会建构严重缺失的情况下,宗教慈善弥足珍贵。许多世俗的慈善人士和组织也常常从宗教中汲取灵感和力量。然而新中国建立以来,由于种种原因,各大宗教受到极大的破坏。直到改革开放,宗教活动才逐渐趋于正常。但社会对宗教和宗教慈善的认识,还存在许多的误区。因此,弘扬和突出佛教慈善的特点,争取政府和社会各界的理解、支持,就成为发展佛教慈善事业十分重要的一环。
  (1)佛教的办道修行与弘法度生,是佛教慈善存在与发展的基础,从广义上来说,它本身就是面向各种社会和一切众生的慈善,如给人以终极关怀,强化伦理道德的自觉自律,维护社会稳定等等,无论是富人、穷人和知识分子等,都可以通过佛教,增强其传统文化修养,减轻各种压力,避免精神空虚而陷入“黄、赌、毒”和各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这是狭义的慈善所做不到的。所以,佛教界不仅自身对此要有充分的认识,而且要广泛宣传,争取更多人的理解与支持,使广大民众从中获得佛教利益。
  (2)佛教慈善是一种立体慈善和双向慈善。所谓立体慈善,是指佛教慈善不仅救助对象一时的身体疾病和生活困难,更关注和设法改变造成救助对象身体疾病和生活困难的原因,关怀他们长期的身心健康和幸福指数的提高,不仅治标,还要治本;所谓双向慈善,是指佛教慈善在实施过程中(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要求救助者与被救助者的直接接触,良性互动,救助者也能从中获得能力的提高、精神的升华、功德的增长。台湾慈济功德会在这方面做得十分出色,赢得了各国和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因此,佛教界要多做与被救助者良性互动的慈善项目,不能停留于简单的捐钱捐物。某些需要专业机构或专业人士办的项目,也可委托那些信誉良好、专业高效的机构和人士,向他们提出明确的要求,予以监督落实。这是佛教慈善的特点所在,在这些方面特别要争取政府和社会各界的理解、支持。
  (3)佛教慈善作为一种宗教慈善,具有超越自他、肤色、族群、国界、信仰、政党、好恶、敌我、乃至人与动物等畛域的智慧与胸怀,所以,在许多特殊的场合,能发挥世俗团体和个人无法起到的作用。如在战场上的救死扶伤,在监狱中对犯人实施帮助、改造,对沉溺于“黄、赌、毒”、酗酒、网瘾、失恋等不能自拔的人士予以开导、救助,关心如何尽可能地善待动物,在生态平衡、环境保护方面承担义务,等等。佛教慈善在这些方面同样要争取党政有关部门和广大民众的理解、支持,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范围内,发挥自己不可替代的作用。
  (4)佛教慈善作为一种宗教慈善,在保持自己的宗教内涵与特色的同时,在实施过程中,要注意处理好与政府、具有官方背景的慈善机构、以及其它宗教慈善组织的关系,找到自己的定位,必要时可淡化自己的宗教形式或色彩,并力争做出政府和其它慈善组织做不到的业绩。各地佛教组织和寺院必要时,可突破社群和地域的限制,本着慈善大义进行有机的联合,使一些特定的慈善项目做得更大,更为深入、持久。

佛教与素食

一、 素食是佛教的优良传统
  素食与人体的健康有极密切的关系,但它并非起源于佛教,也非佛教徒单独提倡。从古到今,世界许多哲学家、科学家、文学家等都提倡素食。如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柏拉图,以及毕达哥拉斯都强烈地鼓吹素食。近代的德国物理学家爱因斯坦、俄国文学家托尔斯泰、英国戏剧家萧伯纳,都是基于人道主义观点赞美素食。萧伯纳是有名的茹素者。
  中国古代孟子的“君子远庖厨”的思想,《易经》的“生生之谓易”、“天地之大德曰生”;道家真人深山修炼只吃水果的功夫,两千多年来,一直为儒道之徒所继承。两千五百年前生长在印度的释迦牟尼创立了主张缘起、慈悲、和平的佛教,由戒杀放生到主张不吃肉,此种教诫散见于佛教经典尤其是大乘佛教的各种经律论中。后世佛教弟子,身体力行,其品格清净高尚,其行为淑世善民,化强暴者嚣悍之气,使世界人类倾向和平,已成为佛教独特的优良传统。
  释迦牟尼佛为太子时,一次树下观农,见农夫犁土,掘出蚯蚓,鸟儿飞来啄食,引起他对众生互相残杀、弱肉强食的悲思;印度吠檀多派崇拜梵天,每年以大批牲畜宰杀祭祀,一直为释迦所反对;释迦在说法时,于大乘的《楞严》、《华严》、《楞伽》、《涅槃》、《梵网》诸经中,处处提倡禁绝肉食。具体如《楞伽经》,根据身体健康、三世因果、修养身心、慈悯众生等各种道理,指出肉食者有18种过患,而素食者具足无量功德。
  印度、中国佛教历代宗派的祖师,都是淡泊自甘、粗衣蔬食的茹素者。三国时的曹操受佛教影响,据说自奉节俭,常常茹素,此举不能不对他的从属臣下及后世带来影响。南北朝时虔诚奉佛的梁武帝依《涅槃经·四相品》等经文,制僧尼居士断酒肉,宗庙荐馐用蔬果,并颁发断酒肉文,详叙食肉的过失。如文中云:“经言:若食肉者断大慈种,何为断大慈种?凡大慈者皆令一切众生同得安乐,若食肉者,一切众生皆为怨对同不安乐;若食肉者,是远离声闻法;若食肉者,是远离辟支佛法;若食肉者,是远离菩萨法;若食肉者,是远离菩萨道;若食肉者,是远离佛果;若食肉者,是远离大涅槃;若食肉者,障生六欲天,何况涅槃果。……”又云:“若久食菜,人荣卫流通,荣卫流通则能饮食,以饮食故气力充沛,神明清爽少于昏疲。……”文中说明:一、不食肉者能保持慈悲种子,成就佛果,否则断一切善法。二、不食肉者能使荣卫气血流通,神明清爽,身体健康,否则会生种种疾病。
  梁武帝会合当时京都的僧尼1448人,延请法师宣讲断酒肉经文,并于佛前宣誓断食酒肉,由于梁武帝的提倡,在其管辖的江南境内使用政治力量推行,从江南到江北,乃至全中国的寺院都逐渐受其影响。
  隋文帝杨坚登位,大力提倡佛教,每兴建法会,必沐浴斋戒,诫臣民不食荤腥。隋炀帝杨广,于智者大师前顶礼受菩萨戒时,亦发誓秉承受持菩萨慈悲护生之戒行。唐太宗李世民,为追荐于战争中死难的军民,在战场地区修建寺庙,并举行追荐法会,以香花水果供佛,以素斋供僧。自佛教传入中国后,历代帝王,除少数辟佛者外,凡遇祭祀大典或修建法会,均提倡斋戒素食,从上到下养成了社会风气。
  文学史上的唐宋八大家,柳宗元、刘禹锡、王维、苏东坡、王安石等均信佛。其中最突出的是诗人王维,平生茹素信佛,事母至孝。母亲崔氏是虔诚的佛教徒,师事神秀弟子大照禅师30余年,褐衣蔬食,持戒安禅。王维自幼受到佛教思想的熏陶,长而拜长安荐福寺道光禅师为师,断食肉酒。又善绘画,世称其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其所作诗,多山林清逸之气。
  宋朝的永明延寿禅师、明代的莲池大师,都是净土宗的一代祖师,在徒众中大力宣传戒杀放生和吃素的功德。莲池大师写有著名的《七笔勾》和《戒杀放生文》,其中析理精微,字字饱含慈悲感情,令人感动。
  近代高僧如太虚、虚云、弘一、印光诸法师,都是身体力行的茹素者。其中虚云法师禅功很高,活到120岁。他平生爱护生物,在广东曹溪讲禅时,有老虎皈依、受戒的传说。弘一法师的弟子丰子恺,曾有《护生画集》印行,宣传素食和戒杀放生,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
  二、素食的佛教经典与实践根据
  (一)基于健康理由
  佛教的大德祖师,由于吃素,身体都很健康,寿命也长。一部分肉食者不易理解,而在有科学头脑的医学家和营养家,则是较易理解的。
  首先,吃素的僧侣们甘于淡泊生活,无嗜穿嗜味的习惯,清心寡欲,一心向道,所谓“咬得菜根香,方知道中味”,喜、怒、忧、思、悲、恐、惊等七情不易动乎胸中,内心平静,这是不易致病的主要精神因素。此中还包含有佛教的一套修心方法。
  佛经中指出:素食能使四大调和,诸根通利,气血流畅,定力增长,“饮食知量”,“少欲知足”,是成就禅定神通不可缺少的条件。
  素食中的豆制品和水果,含有丰富的植物蛋白质、碳水化合物、钙、磷和多种维生素,营养价值高,容易消化吸收。其中大豆的功能极高,含有蛋白质40%、脂肪及糖类20%,并含有丰富的多种维生素、胡萝卜素、铁、磷、钙等营养素,大豆的植物蛋白和脂肪,可以降低人的血清胆固醇,能降低高血压,避免动脉硬化等心脏疾病。所以素食者所食豆类、五谷杂粮、水果等,对于身体的营养完全可以补充,增进健康。
  (二)基于慈悲理由
  佛教以慈悲为本,方便为门。慈悲之心,是透过般若智慧产生的。学佛者由于了悟因缘生法的真理,而产生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菩萨心肠,从而戒绝杀戮,五戒中的第一条就是不杀生,由不杀生而吃素,是戒杀的积极行为。
  《楞伽经》中,佛告弟子大慧菩萨说:
  一切肉有无量缘,菩萨于中当生悲悯不应啖食。我今为汝说其少分。大慧,一切众生从无始来,在生死中轮回不息,靡不曾作父母、男女、眷属乃至朋友、亲爱、侍使,易生而受鸟兽等身,云何于中取之而食?大慧,菩萨摩诃萨观诸众生同于己身,念肉皆从有命中来,云何而食?……
  这段文意是说:一、一切众生从无始来都是自己的六亲眷属、朋友等,只由于隔世不识进行啖食,是可蠢可悲的。二、他身即我身,自他平等,应该体念他之苦乐即我之苦乐,不能因嗜口腹,贪美味,而置动物被杀的痛苦于不顾,这是最残忍的。
  佛教大德和前贤们有许多戒杀放生诗,充分体现了慈悲精神。兹选录三首:
  我肉众生肉,名殊体不殊。
  原同一种性,只是别形躯。
  千百年来碗里羹,冤深如海恨难平;
  欲知世上刀兵劫,但听屠门夜半声。
  血众淋漓味足珍,一般怨苦恨难伸;
  路人试各扪心问,谁敢将刀割自身?
  (三)基于因果理由
  因果定律,是佛教弘扬的基本法则。“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为善受福,作恶遭殃”,有因必有果,造何因得何果,是必然不易之理。基此理由,可知造杀就得杀报,食他的肉就应该还他的肉,所谓“吃半斤还八两”。各别造因,各别受报;大众造因,大众受报。世界各地年年不断的战争,许多人死于刀兵,慧眼观之,原因在此。
  《楞严经》说:“人死为羊,羊死为人,死死生生,互来相啖”。说明三世因果循环的道理。
  佛教提倡众生平等,一切众生都有佛性,过去诸佛是已成佛,众生是未成佛,因此对于众生不应轻慢,更不应残杀,残杀是违犯理性的。残杀者违背慈悲平等之理,必自食其果。
  (四)基于修行理由
  修行是佛教徒的基本要求,由此修养功夫为因,达到完成佛果的目的。修行的基本方法是戒、定、慧三学。戒是约束行为,防非止恶,众善奉行;定是专注一境,息诸虚妄分别;慧是明因识果,通达诸法实相。此中首要的是戒,守戒的作用是绝对禁止扰恼众生,损害他人利益(包括生命财产),保持内心纯善清净,为修定慧打下基础。此戒定慧是三乘共通的修法。
  欲达佛乘,必须进一步修大乘菩萨行。菩萨行包括四无量心、四摄、六度。其精神主要是大悲大愿,不舍众生,更不能损害众生。因此,不管大乘小乘,戒杀是主要的。由怜悯众生,爱护众生生命,进而不食众生肉,这是必然的实际行动。大乘诸经论中,多处谈到杀生和吃肉,都是断掉慈悲种子。慈悲是学佛的根本,此根本一断,即不能发菩提心,也不能证得佛果,可见戒杀和素食,在佛教教义中的重要。
  三、素食之风在中国
  我在上面谈到,素食不只是佛教提倡的,从古到今的哲学家、科学家、人道主义者,许多人都主张素食。而在佛教,根据其教义和修行方法,极力宣传戒杀吃素,有其独特的精神,为广大群众所崇拜。因此,从佛教传入中国后,在国内,戒杀、放生、吃素深入民间,形成一种风气。
  (一)封建社会的最高统治者,除前面介绍的梁武帝、隋文帝、唐太宗等对佛教有信仰,直接提倡斋戒奉佛外,其余一般情况,凡朝廷举行祭祀大典,或逢皇族诞辰,或天象告警,下诏罪己,或久旱祷雨,都要下令严禁宰杀,甚至大赦天下囚徒,以示皇上的宽大仁爱的胸怀。
  (二)在各个寺庙,每逢农历四月初八佛诞节,举行放生会,大量放生,信徒们对此很热烈踊跃。大的寺庙都修建有放生池。
  (三)南北朝、隋唐开始,经宋、元、明,到了清朝,曾出现了素食的黄金时代。宫廷御膳房专门设有“素局”,负责皇帝斋戒的素食。寺院“香积厨”的素菜,逐渐显著的改进和提高,色香味并重,出现许多花色品种,各地饮食市场的素食馆急剧增加,素食品在竞赛中花样翻新。清末的薛宝袁著的《素食说略》,仅以北京、陕西两地为例,就记述了二百多个素食品种。民国以来,各大寺庙和各大城市都设有素食部,紫竹林、功德林等,素食谱不断编印出版,由于素食原料和品类增加,内容更为丰富。
  (四)僧尼居士一般都素食,不能全断肉食的依照佛经最初吃三净肉。三净,即不见杀、不闻杀、不随喜杀,养成对生物的同情心,逐渐停止肉食。在民间,通行十斋期,即农历每月的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廿三、廿四、廿八、廿九、三十日,信佛信神的都要吃素。信佛者遇着母亲诞辰,或自己生日,因系母难日,为报答母恩,也要吃素。每年有十五个佛菩萨的诞辰,凡佛教徒都要以香、花、灯、水果、素食于佛菩萨前设供,礼拜诵经,同时要吃素。
  (五)印度佛教传入中国,与中国文化相结合,出现了许多有关佛经的文学作品。在文体方面,如变文、公案、小说、传奇等,都受到佛教影响。许多作者(包括佛教僧侣)以文章诗歌描写戒杀放生事迹,赞颂素食的功德,历代作品中占有不少篇幅,充实了传统文学的内容。
  (六)中国素食之风,已扩展到欧美。例如在美国,据传已有四十多座佛教寺庙,去美国传教的,除日本、缅甸、泰国、斯里兰卡等国少数僧尼居士外,大多数都是华人,其中有侨胞、有美籍华裔。他们信佛素食,弘扬佛教,办素食馆,由于素食的特殊风味,引起了美国人的极大兴趣,此风将蔓延到全球,对反对和制止战争,维护和平,起着一定的推动作用。
  本文仅就佛教历史和教义及对中国的影响论素食,这类的材料很丰富,有待进一步发掘。我相信,这对于世界文明,人类理性的发展,是极为有益的。

茶禅养生 社会和生

茶,生于青山绿水之地,沐浴雨露云雾,尽得天地精华,故苏东坡称茶为“天下英武之精”,欧阳修称“茶为物之精”。中国是茶的故乡,茶的原产地。中国人最早发现茶的用途并饮用,且形成一种独特的饮茶艺术。中国人上至帝王将相,文人墨客,诸子百家,下至挑夫贩夫,平民百姓,无不以茶为好。人们常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由此可见茶已深入人民群众的各个阶层。
  佛教创建于公元前6世纪至公元前5世纪间的古印度,在两汉之际传入中国,经魏晋南北朝的传播与发展,到隋唐时达到鼎盛。而茶是兴于唐、盛于宋。创立中国茶道的茶圣陆羽,自幼曾被智积禅师收养,在竟陵龙盖寺学文识字、习诵佛经。在陆羽的《自传》和《茶经》中,都有对佛教的颂扬及对僧人嗜茶的记载。可以说,中国茶道从一开始萌芽,就与佛教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其中僧俗两方面都津津乐道,并广为人知的便是——茶禅一味。宋代大学问家苏东坡曾经写过一首茶联,曰:“茶笋尽禅味,松杉真法音”。我们敬爱的已故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老居士也写过一首茶诗,曰:“七碗受至味,一壶得真趣。空持百千偈,不如吃茶去。”从这些茶联、茶诗中,不难从“禅”中闻到“茶”香,从“茶”中品到“禅”味。
  所以,把茶与佛教的关系概括为“茶禅一味”的殊胜因缘,就是因为:茶与佛教的最初关系是茶为僧人提供了无可替代的饮料,而僧人与寺院促进了茶叶生产的发展和制茶技术的进步,进而,在茶事活动中,茶道与佛教之间逐渐找到了越来越多的思想内涵方面的共同之处。
  其一为“苦”
  佛教教理博大精深,但以“四谛”为总纲。 释迦牟尼成道后,第一次在鹿野苑说法时,谈的就是“四谛”之理。而“苦、集、灭、道”四谛以苦为首。人生有多少苦呢?佛以为,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等等,总而言之,凡是构成人类存在的所有物质以及人类生存过程中精神因素都可以给人带来“苦恼”,佛法求的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参禅即是要看破生死、达到大彻大悟,求得对“苦”的解脱。茶性也苦。从茶的苦后回甘,苦中有甘的特性,佛教可以产生多种联想,帮助修习佛法的人在品茗时,品味人生,参破“苦谛”。
  其二为“静”
  茶道讲究“和静怡真”,把“静”作为达到物我双忘的必由之路。佛教也主静。佛教坐禅时的五调(调食、调睡眠、调身、调息、调心)以及佛学中的“戒、定、慧”三学也都是以静为基础。佛教禅宗便是从“静”中创出来的。可以说,静坐静虑是历代禅师们参悟佛理的重要课程。在静坐静虑中,人难免疲劳发困,这时候,能提神益思克服睡意的只有茶,茶便成了禅者最好的“朋友”。
  其三为“凡”
  日本茶道宗师千利休曾说过:“须知道茶之本不过是烧水点茶”, 此话一语道破茶道的本质,确实是从微不足道的日常生活、琐碎的平凡生活中去感悟宇宙的奥秘和人生的哲理。禅也是要求人们通过静虑,从平凡的小事中去契悟大道。
  其四为“放”
  人的苦恼,归根结底是因为“放不下”,所以,佛教修行特别强调“放下”。近代高僧虚云法师说:“修行须放下一切方能入道,否则徒劳无益。”放下一切是放什么呢?内六根,外六尘,中六识,这十八界都要放下,总之,身心世界都要放下。放下了一切,人自然轻松无比,看世界天蓝海碧,月明星朗。品茶也强调“放”,放下手头工作,偷得浮生半日闲,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自己被囚禁的行性。
  自古以来僧人多爱茶、嗜茶,并以茶为修身静虑之侣。为了满足僧众的日常饮用和待客之需,寺庙多有自己的茶园。我国一直有“自古名寺出名茶”的说法。僧人对茶的需求从客观上推动了茶叶生产的发展,为茶道提供了物质基础。
  所以佛教不仅是信徒的精神家园,而且促进了中国茶文化的传播。
  (一)推动了饮茶之风流行
  佛教认为,茶有三德:一为提神,夜不能寐,有益静思;二是帮助消化,整日打坐,容易积食,饮茶可以助消化;三是使人不思淫欲。禅理与茶道是否相通姑且不论,要使茶成为社会文化现象,首先要有大量的饮茶人,僧人清闲,有时间品茶,禅宗修练的需要也需要饮茶,唐代佛教发达,僧人行遍天下,高僧们写茶诗、吟茶词、作禅画,或与文人唱和茶事,丰富了茶文化的内容。同时,佛教为茶道提供了“梵我一如”的哲学思想,深化了茶道的思想内涵。其次,佛门的茶事活动为茶道的发展提供了机遇。郑板桥有一幅对联写得很妙:“从来名士能萍水,自古高僧爱斗茶。”佛门寺院持续不断的茶事活动,对提高茗饮技法,规范茗饮礼仪等都大有帮助。
  (二)为发展茶树栽培、茶叶加工做出贡献
  据《庐山志》记载,早在晋代,庐山上的“寺观庙宇僧人相继种茶”。庐山东林寺名僧慧远,曾以自种之茶招待陶渊明,吟诗饮茶,叙事谈经,终日不倦。唐代许多名茶出于寺院,如普陀山僧人便广植茶树,形成著名的“普陀佛茶”,一直到明代,普陀山植茶传承不断。唐代寺院经济很发达,有土地,有佃户,寺院又多在深山云雾之间,正是宜于植茶的地方,僧人有饮茶爱好,一院之中百千僧众,都想饮茶,香客施主来临,也想喝杯好茶解除一路劳苦。所以寺院植茶是僧人坚持“农禅并重”的重要内容。
  (三)创造了饮茶意境
  所谓“茶禅一味”也是说茶道精神与禅学相通、相近。禅宗主张“自心是佛”,从哲学观点看,禅宗强调自身领悟,即所谓“明心见性”,主张所谓有即无,无即有,劝人心胸豁达些。从这点说,茶能使人心静、不乱、不烦,与佛教教规教理相适应。而且,僧人们不只饮茶止昏,而且通过饮茶意境的创造,把禅的哲学精神与茶结合起来。在这里,陆羽挚友僧人皎然作出了杰出贡献。皎然虽削发为僧,但爱作诗好饮茶,号称“诗僧”,又是一个“茶僧”。他把 “静心”、“自悟”的禅宗主旨,贯彻到中国茶道中。茶人希望通过饮茶把自己与山水、自然、宇宙融为一体,在饮茶中求得美好的韵律、精神开释,这与禅的思想是一致的。禅是中国化的佛教,主张“顿悟”,你把事情看得破,放得下,拿得起,明白缘起性空的道理,就是“大彻大悟”。在茶中得到精神寄托,也是一种“悟”,所以说饮茶可得道,茶中有道,佛与茶便自然而然的紧密相连了。
  (四)对中国茶道向外传播起了重要作用
  熟悉中国茶文化发展史的人都知道,第一个从中国学习饮茶,把茶种带回日本的是日本留学僧最澄。他于公元805年将茶种带回日本,种于比睿山麓,而第一位把中国禅宗茶理带到日本的僧人,即宋代从中国学成归去的荣西禅师(1141-1215)。荣西的茶学著作《吃茶养生记》,从养生的角度传授了我国宋代制茶方法及泡茶技术,并自此有了“茶禅一味”的说法。这一切都说明,在向海外传播中国茶文化方面,佛教更是作出了重要贡献的。
  一言以蔽之,“茶禅一味”,这四字代表了茶与禅的深厚内涵。茶性与禅味,既相通又相似,皆源于人的内心体验,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种意境。所以清香的茶叶,不但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而且“喝茶”的风尚,形成了源远流长的茶文化。过去了的岁月,长长的茶马古道,既传播了茶文化,将浓浓的茶香送到了西藏、内蒙古等边疆,跨越国境,远达欧洲,促进了民族的团结,对外的友好交流。而今天我们正处在伟大的新时代,伟大的时代必须由伟大的文化来推动。以“茶禅一味”为核心的茶文化,对于推动和谐社会的建设必能产生积极的作用。